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禊湖人

禊湖,少有人知;禊湖,缘源流长;禊湖,我的思念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的母亲(原创)  

2009-10-11 11:34:26|  分类: 父母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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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过半个月,就是清明节了。今年,我们相约3月22日(星期日)去祭奠双亲。偶尔间翻了一下老历本,真巧!今年上坟的日子,恰是老母亲的忌日。曲指一算,母亲离开我们竟已有十一年了。

母亲走后,我做过好多回梦,梦境中,母亲是那样的年轻、精神,不过是四十余岁光景,身着阿庆嫂式的服装,盘着一个发髻,站在灶屋间,有一回是站在楼下隔壁的一间,母亲朝着我笑,却不说话,我正待迎上前去,母亲却幽然地不见了。

梦中醒来,一片怅然。我眼望着天花板,心中想着我的母亲。

母亲是一个十分节俭的人,我们的家能有今天,这与母亲的节俭持家是分不开的。父亲是我们家的顶梁柱,而父亲日常的花销却都是向母亲要的,连早上喝一壶茶的茶钱、听一回书的书钱、洗澡的澡费,都掌控在母亲手中。母亲甚至连自己的早饭都省下了,从我记事始,母亲就是每日二餐――不吃早饭。我问母亲为啥只吃二餐,母亲说“习惯了”。我常想,母亲每日只吃二餐,恐怕更多的是为了节省,为了这个家罢!

父亲走后,有一段时间,母亲一个人开的伙仓。尽管,那时母亲并不缺钱花,但她仍然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。我偶尔回去,在罩篮里看到的是:一只小锅子,一小锅饭要吃二天,一只青边碗炖上十几条小小的旁比鱼,要吃上好几天。罩篮里还有一小碗咸菜,却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菜了。拿回家的香烟,母亲都要去与别人换,好烟换次烟,一包烟换成一条烟……说起来真是令人心酸,母亲自己就是过的这样的苦日子,却在她走后,给我们留下了几万元的钱。

我一向都很佩服母亲,母亲十分能干。我小时,母亲就在街道上干事,我印象中,不管大事、小事,都要母亲出场,好积极啊!甚至于我想,母亲都可以入党了,要是母亲入了党,那该多好!我曾向母亲提过此事,母亲就一句“不要瞎说!”挡了我的嘴。

解放初的扫盲运动,母亲也积极参加了,小老师是我,可是我失职了,因为母亲结果没扫掉文盲。后来谈及此事时,母亲都会说我:没教几个字,就连打哈欠,往床上一倒睡觉了。不过,也有另一个原因,母亲忙家务、忙社务都忙不过来。

大炼钢铁时,镇上在大桥那边办了个钢铁厂。我们呢,敲缸爿,支援钢铁元帅升帐。母亲呢,在那里忙着炊务。我记得建秋姐还带着我们夜里去钢铁厂看母亲,真是热火朝天一片,而母亲是忙忙碌碌一宵,无暇照顾我们,给了我们每人一个馒头就又忙开了。

母亲和父亲相亲相爱,我一直以为双亲那样和谐处事是我们的楷模。母亲性倔,不饶人;父亲随和。我很少听见老俩口争吵拌嘴。大凡母亲声响时,父亲总是不吭声,或是轻轻的辩上几句,倒是父亲时不时的呼唤着母亲:“福官拉娘”,事事请示,处处牵挂。记得母亲在外打工时,父亲嘱我写信给母亲,信头称谓“菊菊贤妻”,感情之深笃足见一斑。

母亲的爱从不深露,然我深深地记得,那会,当妈接到父亲患病的消息之际,立马赶回父亲身边,从此再未离开。

我插队在昆山时,母亲对小妹说:“国强一个人在昆山插队,作孽啊!”母亲一路赶来看望我,可是我正出差在外,母亲就在我们队的老阿姨家住了几天,直等到我回队。其间母亲还下大田干农活呢。

当我在昆山化工厂时,母亲和小妹又是老远赶来看望我,遗憾的是,母亲没遇着我,我又出差了。

我们兄弟姐妹八个,个个都是母亲的心头肉。可母亲把那种爱深藏心底,即使在母亲最后的那段时日里也是如此。阿凤讲,阿要打电话让他们回来,母亲总是不允,她怕打扰我们。可她在病中,那左右顾盼的神情,嘴里时不时发出的细微的喃喃声,分明是在牵挂着我们!

那天大哥给我打来了电话,大哥说:“国强,你回来吧!母亲看样子是不行了!”我匆匆赶到了家,母亲已是弥留之中,国鼎大声对母亲说:“姆妈,国强来看你来了!”我见到母亲朝我看了,眼中闪出一种异样的光,我相信,母亲是认出我了!

我站在母亲床边,看着母亲……

那天晚上,1998年3月22日凌晨3点30分,母亲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她的脸还是那样的安详,仿佛睡着了!只是国平弟说的那句话,将我带进了更深的悲痛之中。国平对我说:“国强,从今后,我们没有姆妈了,我们是孤儿了!”

我常会想着黎里,常会想着庙桥弄的家,常会想起我的父亲、母亲,想起我们这个大的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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